一卷0087：消除隔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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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卷0087：消除隔閡
祁武聽了路比的話，去也還是有些猶豫，那樣的一幕，是他有些難以接受的。
並非是不能接受殺人這件事，是無法接受熾當時做的那般血腥。
如果熾不是用那麽血腥的方式殺死那些人，僅僅只是簡單的殺死那些人的話，他很快便能接受。
那樣的一幕，不只是對他，對所有人都形成了心理陰影。
祁武站在這裏，視線看向上方，哪怕什麽都沒看到，也還是沒有收回視線。
又過了不知道多久，祁武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，擡腳朝著上方走去。
總歸是要面對的，而熾做的事情，他總歸也是要接受的，沒有商量餘地。
熾作為他的守護神是他自己的選擇，想到當時契約熾的場景，祁武後怕的同時，又覺得慶幸。
想到被冰層封鎖的那個男人，祁武還是不自覺地感受到心跳有些加速。
而現在的熾，與當時那個人已經一般無二。
很快，祁武便走到上方，推開那扇門，入目便是坐在邊緣的熾。
熾並未因為有響動而收回視線，依舊看向外面，依舊看著下方的街道。
這般安靜寧和的樣子，讓祁武甚至有種不忍打擾的感覺。
但他還是擡腳朝著熾的方向走過去，在熾的身邊站定。
這個時候，熾才回過頭來看向祁武：“祁祁。”
熾在與祁武打招呼，聲音很低，似乎還帶著幾許落寞。
祁武沈默了一下，才點點頭：“也該到換班的時間了。”
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麽，像是來提醒熾該換班守夜了一樣，語氣也盡量顯得很隨意，只是那聲音之中的僵硬，依舊不可忽視。
熾收回視線，又看向外面：“今晚守夜的是我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不需要其他人，也沒安排其他人。
祁武沈默了，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麽。
有一會的時間才開口：“你之前、之前消耗也不小，晚上還是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沒事。”熾低聲回應。
祁武嘆了口氣，主動伸手，抓住熾的手腕：“那也要休息。”
熾被祁武拉著，身子明顯有些僵硬，他其實不太習慣其他人接觸到他，但這個人是祁武，所以只是有些僵硬，便放松了：“沒事。”
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，熾只是轉回頭，視線逐漸從冰冷變得溫柔，聲音也少了幾分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。
祁武深吸一口氣，將熾從邊邊拉下來：“別坐在這裏，很危險，容易掉下去。”
熾順著祁武的力道下來，與祁武面對面：“我會飛。”
“我會擔心。”祁武看著熾，捏著熾手腕的力道，略微有些重。
熾看了眼自己的手腕，卻也沒掙紮，也沒提醒，視線就轉移到祁武臉上：“好。”
只是一個字，祁武卻領悟捯熾是什麽意思。
唇角也牽起一絲笑意，似乎在他觸碰到熾，看著熾逐漸變得溫柔的樣子，早前那些隔閡也逐漸消失：“今天的事……我不是不能接受你殺人。”
祁武覺得，他還是應該解釋一下。
熾點頭：“我懂。”
祁武是什麽想法，熾怎麽可能不明白？
他在做這件事的時候，就已經想到所有的結果，也包括祁武短時間內無法面對他的可能。
但他還是那麽做了。
這些人如同溫室裏的花朵，若是不能下猛藥讓他們了解到外界的額殘酷，以及必須要面對的事，那未來就只有死路一條。
不是沒有更柔和的方式，讓他們逐漸接受如今這個世界，可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，能讓這些人一點點的去成長。
只能揠苗助長，讓他們一夜之間成熟起來。
是熾讓他們成長，總歸不會傷害他們，只會對他們造成一定視覺沖擊，但如果是敵人教會他們成長，那就指不定是什麽情況了。
甚至，可能是付出他們之中的，某一個人的生命。
熾無所謂其他人的死活，但他在乎祁武，在乎小咪，就必須要做些什麽，來杜絕那個會有人死的可能發生。
雖然九尾狐說他們之中會死一個的事情並未發生，但熾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，也許還沒到他們之中必須死一個的時候，他能做的就是減少這個可能性。
所以，他已經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。
祁武看著熾，視線落在熾的臉上，借著月光，他能清晰看到這張近乎於完美的臉。
似乎帶著某種魔力，讓他伸出手，輕輕觸碰到這張臉。
就和當初看到冰層之中的熾一樣，冥冥之中有著什麽在吸引他接近熾。
熾的臉有些涼，在觸碰到熾的時候，指尖的冷意似乎可以傳遞到心中，冷的祁武有些想要收回手。
但還不等祁武收回手，熾便略微顫了一下，別開頭，躲開祁武的手。
祁武頓了頓，伸手捏住熾的下顎，讓熾的頭轉回來，重新與他對視：“怎麽了？”
熾微微抿唇，身子明顯有些緊繃：“不習慣。”
祁武笑了一聲，放開熾，將手重新撫在熾的臉上：“你是小貓咪的時候，可是很喜歡被我摸。”
“還會翻肚皮。”說著，又想到熾是小貓咪的時候，那個可愛的樣子，讓祁武有些愛不釋手。
也正是想到這裏，之前熾殺戮的時候帶給他的陰影，似乎也被驅散了大半。
不管熾做了什麽，熾殺的都是壞人，都是敵人，也是為了保護他，他若是不能接受熾的話，那熾該多難過了？
想到這裏，祁武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，從之前那種無法面對熾的狀態，變回正常模樣。
其實他不該去想那麽多，畢竟這個世界已經變了，在對敵人心軟，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
祁武能明白這個道理，甚至每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，只是那一幕的沖擊嗎，讓他們心理上不好接受而已。
現在，祁武接受了，便也就不再像剛才那麽僵硬。
實際上，他上來找熾的時候，接觸熾的時候，心跳始終都是沈悶慌亂了，情緒也帶著僵硬。
只是知道他必須和熾化解這種隔閡，所以才上來，也是逼著自己必須面對。
如今倒是放松了，不在有那種呼吸都沈重的感覺。
心情放松，便開始心疼熾：“抱歉，我當時、做了傷害你的事。”
說著，便已經用力將熾拉入懷中，緊緊抱住：“我應該拉住你的手，應該第一時間接受你的。”
熾猛然被祁武拉著，然後便跌入祁武的懷中，眼神閃過一絲茫然，還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一直到聽祁武說完這句話才反應過來，神色逐漸放松，身體也從僵硬到放松，然後便是伸出手，輕輕的摟住祁武的腰，頭埋在祁武的肩膀：“沒事，我理解。”
當時的情況，說他心裏不難過是假的，但他理解祁武。
換位思考，他若是一個從未經歷過血腥的人，固然面對這樣的場景，那也會有生理上的不適感。
他能理解，只是該難過還是難過，情緒低落這件事，是他也沒辦法控制的。
他唯一能做的，大概就是安靜的等著祁武回覆過來，等著祁武想清楚，等著祁武的接受。
他以為，祁武還要很多天才能緩過來，卻沒想到當晚就已經想清楚了。
這對於熾來說，已經是意外之喜。
這一瞬間，似乎所有的疲倦都找上來，讓熾有些頭暈，但他還是支撐著，沒讓自己重新變回小貓咪的樣子。
只是手臂微微用力，更近的貼著祁武，感受著祁武身上讓他安心的氣息。
他不記得過去的事情，和路比他們不一樣，但他知道祁武和他之間的羈絆要更深，比任何人都深。
祁武也摟緊熾，但很快就感覺到熾的變化：“怎麽了？受傷了？”
熾現在給他的感覺很輕，就仿佛隨時要消失了一般，這讓祁武不免擔心。
“只是有些累了，但我並不想變回小貓咪的擬態。”熾的嗓音有些沙啞，似乎還帶著少許的撒嬌和任性的意味。
“以後，都不想變成那個樣子了。”熾的聲音很低，但其中卻包含著不可忽視的堅定。
只是，此刻熾似乎是太累了，又似乎是確實需要變回那副樣子去減少消耗，聲音都帶著幾分黏膩，仿佛隨時都會睡過去一般。
之前的強撐，在祁武理解他，接受他之後，就忽然有些撐不下去的感覺，只是他不想放棄，不想變貓而已。
祁武頓了頓，輕輕放開熾，然後拉著熾的發絲，讓熾低下頭，而他則是輕輕吻上熾的唇，在這有些冰涼的唇上輾轉：“我的力量借你。”
溫暖的氣息，沖入熾的唇齒，接著便蔓延全身，讓他有些冷的身體也開始回暖。
這是力量開始充盈的表現。
淡淡的金綠色光暈在兩人之間流轉，是祁武的力量在進入熾的身體，補充熾的消耗。
許久，在熾完全恢覆溫暖的時候，祁武才放開熾。
兩人的呼吸都有些許急促，卻都未曾開口。
有一會的時間，祁武的呼吸均勻了，方才看向熾：“感覺好些了嗎？”
熾的臉帶著淡淡薄紅，輕輕頷首：“嗯。”
他並未多說，只是那有些沙啞，有些低，也顯得乖巧的聲音，卻似乎訴說著他在害羞。
祁武輕笑一聲，從抓著熾的手腕，改為握著熾的手：“你若是不願意變回貓的樣子，力量不足的時候，隨時可以找我，我都可以為你補充上。”
熾頓了頓，視線落在祁武的臉上：“不用，平時我可以吸收以逸散出來，沒什麽用的希望之力，來補充自身。”
“如果是你賦予我力量，將你體內的力量傳遞給我，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，甚至會危機生命、”
說著，熾的聲音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之前的戰鬥，我借用你的力量不多，暫時還沒影響到你什麽，現在這樣的賦予力量，也沒有影響到你什麽，只需要好好睡一覺就能恢覆，但如果借用的太多，那消耗的就會是你們的生命之力。”
“二位一體的狀態，當我們的力量耗盡的時候，消耗的也會是你們的生命，所以，如果可以的話，我不會過多的借用你的力量，盡量都在不影響到你的情況借用。”
難得熾說了這麽多的話，這是他變成這個樣子以來，第一次說了這麽長的一段話。
祁武看著熾，伸手輕輕觸碰熾的唇：“沒關系，你為我拼命，我也願意你與一起同生共死。”
熾伸手抓住祁武的手，將祁武的手從自己的唇上拉開：“你願意，而我不願意，別擔心，只是今天情況特殊，你的拒絕，讓我沒辦法吸收你散出來的，不要的力量，才會顯得有些虛弱。”
“我們作為守護神與你們契約之後，就是靠著吸收你們與我們同源的力量，來回覆自身的傷勢，但這種吸收在正常情況下，只是吸收你們散出來，會消失的那部分力量，而不是你們體內的力量。”
熾認真的解釋，似乎擔心祁武誤會什麽。
祁武看著熾：“人類與神還能有同源的力量？”
“有的。”熾笑了一聲，改為靠在圍墻上，和祁武並排靠在這裏，給祁武解釋：“每個人都有一種或者多種特質，這個特質就是他們的力量，而神也一樣，也會擁有某種特質，當兩種特質共鳴的時候，就代表這神與人具備同樣的特質，便可以契約，共同作戰。”
“那我的特質是什麽？”祁武看向熾，隨意詢問，但看得出來他並不在乎這個。
“創造與希望，就是祁祁所擁有的特質，而我所擁有的特質是希望、凈化與平衡，而我所擁有的希望部分，便與祁祁共鳴，可以彼此借用力量。”熾略微解釋，又道：“小咪所擁有的是愛與光明，軒轅曦擁有的也是愛與光明，他們兩人是最合適的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祁武繼續詢問，心裏對於他與熾只是擁有一點點的相似特質而有些不滿。
“小春是覆蘇與奇跡，路比則是力量與奇跡，梅依是命運與狂暴，月牙則是神女，類似於命運，所以兩人能共鳴，但他們的特質並不相同，這也是有可能發生的狀況，必須相似度較高的特質，也會在某種情況下共鳴，並且具備契約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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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武聽了路比的話，去也還是有些猶豫，那樣的一幕，是他有些難以接受的。
並非是不能接受殺人這件事，是無法接受熾當時做的那般血腥。
如果熾不是用那麽血腥的方式殺死那些人，僅僅只是簡單的殺死那些人的話，他很快便能接受。
那樣的一幕，不只是對他，對所有人都形成了心理陰影。
祁武站在這裏，視線看向上方，哪怕什麽都沒看到，也還是沒有收回視線。
又過了不知道多久，祁武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，擡腳朝著上方走去。
總歸是要面對的，而熾做的事情，他總歸也是要接受的，沒有商量餘地。
熾作為他的守護神是他自己的選擇，想到當時契約熾的場景，祁武後怕的同時，又覺得慶幸。
想到被冰層封鎖的那個男人，祁武還是不自覺地感受到心跳有些加速。
而現在的熾，與當時那個人已經一般無二。
很快，祁武便走到上方，推開那扇門，入目便是坐在邊緣的熾。
熾並未因為有響動而收回視線，依舊看向外面，依舊看著下方的街道。
這般安靜寧和的樣子，讓祁武甚至有種不忍打擾的感覺。
但他還是擡腳朝著熾的方向走過去，在熾的身邊站定。
這個時候，熾才回過頭來看向祁武：“祁祁。”
熾在與祁武打招呼，聲音很低，似乎還帶著幾許落寞。
祁武沈默了一下，才點點頭：“也該到換班的時間了。”
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麽，像是來提醒熾該換班守夜了一樣，語氣也盡量顯得很隨意，只是那聲音之中的僵硬，依舊不可忽視。
熾收回視線，又看向外面：“今晚守夜的是我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不需要其他人，也沒安排其他人。
祁武沈默了，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麽。
有一會的時間才開口：“你之前、之前消耗也不小，晚上還是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沒事。”熾低聲回應。
祁武嘆了口氣，主動伸手，抓住熾的手腕：“那也要休息。”
熾被祁武拉著，身子明顯有些僵硬，他其實不太習慣其他人接觸到他，但這個人是祁武，所以只是有些僵硬，便放松了：“沒事。”
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，熾只是轉回頭，視線逐漸從冰冷變得溫柔，聲音也少了幾分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。
祁武深吸一口氣，將熾從邊邊拉下來：“別坐在這裏，很危險，容易掉下去。”
熾順著祁武的力道下來，與祁武面對面：“我會飛。”
“我會擔心。”祁武看著熾，捏著熾手腕的力道，略微有些重。
熾看了眼自己的手腕，卻也沒掙紮，也沒提醒，視線就轉移到祁武臉上：“好。”
只是一個字，祁武卻領悟捯熾是什麽意思。
唇角也牽起一絲笑意，似乎在他觸碰到熾，看著熾逐漸變得溫柔的樣子，早前那些隔閡也逐漸消失：“今天的事……我不是不能接受你殺人。”
祁武覺得，他還是應該解釋一下。
熾點頭：“我懂。”
祁武是什麽想法，熾怎麽可能不明白？
他在做這件事的時候，就已經想到所有的結果，也包括祁武短時間內無法面對他的可能。
但他還是那麽做了。
這些人如同溫室裏的花朵，若是不能下猛藥讓他們了解到外界的額殘酷，以及必須要面對的事，那未來就只有死路一條。
不是沒有更柔和的方式，讓他們逐漸接受如今這個世界，可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，能讓這些人一點點的去成長。
只能揠苗助長，讓他們一夜之間成熟起來。
是熾讓他們成長，總歸不會傷害他們，只會對他們造成一定視覺沖擊，但如果是敵人教會他們成長，那就指不定是什麽情況了。
甚至，可能是付出他們之中的，某一個人的生命。
熾無所謂其他人的死活，但他在乎祁武，在乎小咪，就必須要做些什麽，來杜絕那個會有人死的可能發生。
雖然九尾狐說他們之中會死一個的事情並未發生，但熾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，也許還沒到他們之中必須死一個的時候，他能做的就是減少這個可能性。
所以，他已經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。
祁武看著熾，視線落在熾的臉上，借著月光，他能清晰看到這張近乎於完美的臉。
似乎帶著某種魔力，讓他伸出手，輕輕觸碰到這張臉。
就和當初看到冰層之中的熾一樣，冥冥之中有著什麽在吸引他接近熾。
熾的臉有些涼，在觸碰到熾的時候，指尖的冷意似乎可以傳遞到心中，冷的祁武有些想要收回手。
但還不等祁武收回手，熾便略微顫了一下，別開頭，躲開祁武的手。
祁武頓了頓，伸手捏住熾的下顎，讓熾的頭轉回來，重新與他對視：“怎麽了？”
熾微微抿唇，身子明顯有些緊繃：“不習慣。”
祁武笑了一聲，放開熾，將手重新撫在熾的臉上：“你是小貓咪的時候，可是很喜歡被我摸。”
“還會翻肚皮。”說著，又想到熾是小貓咪的時候，那個可愛的樣子，讓祁武有些愛不釋手。
也正是想到這裏，之前熾殺戮的時候帶給他的陰影，似乎也被驅散了大半。
不管熾做了什麽，熾殺的都是壞人，都是敵人，也是為了保護他，他若是不能接受熾的話，那熾該多難過了？
想到這裏，祁武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，從之前那種無法面對熾的狀態，變回正常模樣。
其實他不該去想那麽多，畢竟這個世界已經變了，在對敵人心軟，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
祁武能明白這個道理，甚至每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，只是那一幕的沖擊嗎，讓他們心理上不好接受而已。
現在，祁武接受了，便也就不再像剛才那麽僵硬。
實際上，他上來找熾的時候，接觸熾的時候，心跳始終都是沈悶慌亂了，情緒也帶著僵硬。
只是知道他必須和熾化解這種隔閡，所以才上來，也是逼著自己必須面對。
如今倒是放松了，不在有那種呼吸都沈重的感覺。
心情放松，便開始心疼熾：“抱歉，我當時、做了傷害你的事。”
說著，便已經用力將熾拉入懷中，緊緊抱住：“我應該拉住你的手，應該第一時間接受你的。”
熾猛然被祁武拉著，然後便跌入祁武的懷中，眼神閃過一絲茫然，還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一直到聽祁武說完這句話才反應過來，神色逐漸放松，身體也從僵硬到放松，然後便是伸出手，輕輕的摟住祁武的腰，頭埋在祁武的肩膀：“沒事，我理解。”
當時的情況，說他心裏不難過是假的，但他理解祁武。
換位思考，他若是一個從未經歷過血腥的人，固然面對這樣的場景，那也會有生理上的不適感。
他能理解，只是該難過還是難過，情緒低落這件事，是他也沒辦法控制的。
他唯一能做的，大概就是安靜的等著祁武回覆過來，等著祁武想清楚，等著祁武的接受。
他以為，祁武還要很多天才能緩過來，卻沒想到當晚就已經想清楚了。
這對於熾來說，已經是意外之喜。
這一瞬間，似乎所有的疲倦都找上來，讓熾有些頭暈，但他還是支撐著，沒讓自己重新變回小貓咪的樣子。
只是手臂微微用力，更近的貼著祁武，感受著祁武身上讓他安心的氣息。
他不記得過去的事情，和路比他們不一樣，但他知道祁武和他之間的羈絆要更深，比任何人都深。
祁武也摟緊熾，但很快就感覺到熾的變化：“怎麽了？受傷了？”
熾現在給他的感覺很輕，就仿佛隨時要消失了一般，這讓祁武不免擔心。
“只是有些累了，但我並不想變回小貓咪的擬態。”熾的嗓音有些沙啞，似乎還帶著少許的撒嬌和任性的意味。
“以後，都不想變成那個樣子了。”熾的聲音很低，但其中卻包含著不可忽視的堅定。
只是，此刻熾似乎是太累了，又似乎是確實需要變回那副樣子去減少消耗，聲音都帶著幾分黏膩，仿佛隨時都會睡過去一般。
之前的強撐，在祁武理解他，接受他之後，就忽然有些撐不下去的感覺，只是他不想放棄，不想變貓而已。
祁武頓了頓，輕輕放開熾，然後拉著熾的發絲，讓熾低下頭，而他則是輕輕吻上熾的唇，在這有些冰涼的唇上輾轉：“我的力量借你。”
溫暖的氣息，沖入熾的唇齒，接著便蔓延全身，讓他有些冷的身體也開始回暖。
這是力量開始充盈的表現。
淡淡的金綠色光暈在兩人之間流轉，是祁武的力量在進入熾的身體，補充熾的消耗。
許久，在熾完全恢覆溫暖的時候，祁武才放開熾。
兩人的呼吸都有些許急促，卻都未曾開口。
有一會的時間，祁武的呼吸均勻了，方才看向熾：“感覺好些了嗎？”
熾的臉帶著淡淡薄紅，輕輕頷首：“嗯。”
他並未多說，只是那有些沙啞，有些低，也顯得乖巧的聲音，卻似乎訴說著他在害羞。
祁武輕笑一聲，從抓著熾的手腕，改為握著熾的手：“你若是不願意變回貓的樣子，力量不足的時候，隨時可以找我，我都可以為你補充上。”
熾頓了頓，視線落在祁武的臉上：“不用，平時我可以吸收以逸散出來，沒什麽用的希望之力，來補充自身。”
“如果是你賦予我力量，將你體內的力量傳遞給我，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，甚至會危機生命、”
說著，熾的聲音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之前的戰鬥，我借用你的力量不多，暫時還沒影響到你什麽，現在這樣的賦予力量，也沒有影響到你什麽，只需要好好睡一覺就能恢覆，但如果借用的太多，那消耗的就會是你們的生命之力。”
“二位一體的狀態，當我們的力量耗盡的時候，消耗的也會是你們的生命，所以，如果可以的話，我不會過多的借用你的力量，盡量都在不影響到你的情況借用。”
難得熾說了這麽多的話，這是他變成這個樣子以來，第一次說了這麽長的一段話。
祁武看著熾，伸手輕輕觸碰熾的唇：“沒關系，你為我拼命，我也願意你與一起同生共死。”
熾伸手抓住祁武的手，將祁武的手從自己的唇上拉開：“你願意，而我不願意，別擔心，只是今天情況特殊，你的拒絕，讓我沒辦法吸收你散出來的，不要的力量，才會顯得有些虛弱。”
“我們作為守護神與你們契約之後，就是靠著吸收你們與我們同源的力量，來回覆自身的傷勢，但這種吸收在正常情況下，只是吸收你們散出來，會消失的那部分力量，而不是你們體內的力量。”
熾認真的解釋，似乎擔心祁武誤會什麽。
祁武看著熾：“人類與神還能有同源的力量？”
“有的。”熾笑了一聲，改為靠在圍墻上，和祁武並排靠在這裏，給祁武解釋：“每個人都有一種或者多種特質，這個特質就是他們的力量，而神也一樣，也會擁有某種特質，當兩種特質共鳴的時候，就代表這神與人具備同樣的特質，便可以契約，共同作戰。”
“那我的特質是什麽？”祁武看向熾，隨意詢問，但看得出來他並不在乎這個。
“創造與希望，就是祁祁所擁有的特質，而我所擁有的特質是希望、凈化與平衡，而我所擁有的希望部分，便與祁祁共鳴，可以彼此借用力量。”熾略微解釋，又道：“小咪所擁有的是愛與光明，軒轅曦擁有的也是愛與光明，他們兩人是最合適的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祁武繼續詢問，心裏對於他與熾只是擁有一點點的相似特質而有些不滿。
“小春是覆蘇與奇跡，路比則是力量與奇跡，梅依是命運與狂暴，月牙則是神女，類似於命運，所以兩人能共鳴，但他們的特質並不相同，這也是有可能發生的狀況，必須相似度較高的特質，也會在某種情況下共鳴，並且具備契約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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